周三晚上九点，徐家汇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，外卖骑手林舟把电动车停在雨棚下，正等店员加热一份饭团。他三十岁左右，穿着蓝色冲锋衣，手机屏幕上停着一张从社交平台保存的图片，图片中央印着“AV的无毒”五个字，旁边还有几行模糊的小字。林舟没有继续翻看，只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转身看向街口。那一带刚下过雨，地砖反着路灯，公交车进站时卷起一层水雾，便利店玻璃门不断开合，带出烤肠和咖啡的味道。店里一名值夜班的女店员说，这张图片是前几天有人贴在广告栏上的，后来被撕掉一半，只剩下醒目的字样。她觉得这句话容易让人误会，便把剩下的纸张收进了纸篓。林舟说，自己是在一个聊天群里看到这句话的，原本以为是某种商品宣传，点开后发现只是几个人围绕网络视频和身体健康展开的争论。他没有转发，也没有继续寻找来源，只在等餐时把手机里的图片删掉。九点二十分，饭团加热完成，林舟接过纸袋，戴上头盔，沿着漕溪北路向北骑去。便利店门口恢复了安静，广告栏上只剩房屋租赁和家政服务的传单。店员擦拭玻璃时，路过的一名年轻人停下来，看见纸篓里露出的半截纸，念出了“AV的无毒”，随后笑了一声，掏出手机拍下街景，没有拍那张纸。十分之一刻后，雨又落下来，门口的霓虹灯在水面上晃动，刚才那句醒目的话也被新的快递广告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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