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31日上午，中国贸促会举办月度发布会

　　晚上11点40分，城西地铁三号线末班车刚驶离，五里桥站B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28岁的周宁坐在门边的折叠椅上，脚旁放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热豆浆，手里攥着一部屏幕有裂纹的手机。他刚下夜班，身上穿着快递公司的蓝色马甲，头盔搁在膝盖上，电动车停在路灯下面，后座绑着一只空保温箱。店里收银员在整理货架，门口的风把塑料帘吹得一开一合，偶尔有出租车从辅路拐过去。周宁没有马上骑车回出租屋，而是戴上一只蓝牙耳机，打开mc骚麦网，翻找适合夜路听的老歌。手机音量压得很低，只有鼓点从耳机线旁漏出来。他一边听，一边给同事发消息，说明天早班的取件区域已经交接清楚。十几分钟后，一名刚下地铁的女白领站到檐下避雨，发现周宁正跟着节奏轻轻敲车把，便笑着问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跑单。周宁说，今天的单已经送完了，坐一会儿再走，等雨小一点，也让耳朵安静下来。雨水沿着站口台阶往下淌，广告灯箱映在积水里，红绿两色随着车轮晃动。便利店里传出微波炉加热便当的提示音，老板把一碗关东煮递给等车的年轻人。周宁把豆浆喝完，查看了一次天气页面，又把耳机摘下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先绕到车后检查绑带，再把空保温箱固定好。零点整，地铁站口只剩下换班保安和几名夜归者，周宁推车穿过斑马线，拐进居民区的小路。街边早餐摊已经开始备料，蒸汽从白色塑料棚里冒出来，城市的另一个清晨正慢慢接上这场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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