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九点半，城南青石巷的桂花巷早餐铺里，阿琴正站在靠窗的操作台前包小笼。铺子只有三十多平方米，门口挂着一块手写木牌，写着“桂花酒酿、小笼、豆浆”，油锅的热气贴在玻璃上，把外面的梧桐树影熏得一片模糊。阿琴四十岁出头，围裙上沾着几粒面粉，左手托皮，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收口，动作快得像在数拍子。她身后的蒸笼一层层冒白气，刚出锅的小笼被夹进纸盒，盒盖上印着铺子的旧地址。最近，老街早餐铺突然成了年轻人周末出门的落脚点，热潮从巷口一家家传进来，附近几张木桌常常坐满。阿琴说，前几年这个时段并不忙，她能抽空擦两遍柜台，还会把零钱按面额叠好。现在刚过九点，门边已经放着七八个等待取餐的纸袋，有人点酒酿小圆子，有人要两笼鲜肉小笼，再加一杯热豆浆。阿琴没有抬头，只把一张写着号码的便签夹到袋口，顺手提醒客人趁热吃。她记得熟客的口味，知道穿蓝外套的女孩不要葱，知道骑电动车来的男生总会多要一份姜丝，也知道住在巷尾的老人喜欢把豆浆装进自带的保温杯。窗外有人举着手机拍门头，镜头扫过斑驳墙面和蒸笼上的水珠，拍完便侧身让路。阿琴对此并不惊讶，只在空档里把案板上的面团重新收拢。她说，店里没有专门的打卡布置，大家愿意来，可能是因为一笼小笼端上桌时还在轻轻晃，酒酿的甜味也不急着散掉。十点整，最后一锅小笼出笼，阿琴终于关小炉火，拿毛巾擦了擦额头。她把门口的木牌翻到“售罄”一面，巷子里的热潮仍没有停，几个晚到的人站在树荫下商量午饭。阿琴看了一眼空掉的蒸笼，转身开始和下一盆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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