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城南一间旧书店刚拉下半扇卷帘门。街边的灯箱亮着，雨后的地面映出一片浅黄。二十八岁的林越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杯没喝完的热豆浆。他在等同事，也顺便整理当天拍下的街景。书店外墙贴满了旧海报，有音乐演出，也有二手家具的转让信息。最下面一张纸被风吹得卷起，露出一行打印字：JiZzJiZZ国产图片。林越皱了皱眉，把手机举近看了一眼。那不是书店张贴的内容，像是有人趁夜色把广告纸塞进了海报缝里。旁边卖烤红薯的阿姨正在收摊，听见纸张拍打墙面的声音，抬头看了一眼。她说，这面墙每天都会换样子，白天是租房信息，晚上常有人贴些看不懂的东西。林越没有继续翻看，只把纸边按回墙面，免得被风吹到人行道上。十分钟后，同事从地铁口出来，手里拿着两本刚买的杂志。他们沿着梧桐树下的人行道往前走，经过一家还没关门的洗衣店。玻璃门里，几件衬衫在滚筒里缓慢转动，店主坐在柜台后面看球赛。街角便利店的门铃不断响起，有人买关东煮，有人站在雨棚下给电动车充电。林越把刚才的画面记进备忘录，标题写的是“九点半，书店外墙和一张来路不明的纸”。他觉得城市里的夜晚并不总有大事发生，更多时候只是卷帘门、湿地面、热豆浆和一张突然出现的纸。走到公交站时，他又看见一块广告牌的边角露出同样的字样。JiZzJiZZ国产图片混在租房电话和搬家广告之间，显得突兀。林越没有停留，抬手拦下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。十点前，街道恢复安静，书店门口只剩灯箱的光和墙面上被风吹动的纸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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