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南京西路地铁站三号口外，老周把一辆蓝色小推车推到路边，开始收拾当天剩下的热饮。车顶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，写着“涩里漫”，旁边还画着一只戴围巾的猫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薄水，商场门口的灯映在水面上。老周先数零钱，再把没有卖完的茶包、纸杯和几块小饼干分开放进塑料箱。他的动作不快，每放好一样东西，就用抹布擦一下车台。九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从出口上来，停在小车前问还有没有热牛奶。老周看了看保温壶，倒出最后半杯，又从箱底拿出一包小饼干递给她，说今天算在一起。女孩扫码付款，低头站在屋檐下喝完，才沿着人行道走向公交站。十分钟后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员经过，认出老周，问他明天还来不来。老周说，周末会提前半小时，晚上十点前收摊。地铁口的人流已经稀了，便利店的自动门不断开合，出租车在路口短暂停下。老周把写着“涩里漫”的牌子取下来，用旧报纸包住，再把车轮上的泥水擦掉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手机上的天气预报。雨势没有继续变大，他才推车往南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车上的保温壶轻轻碰着铁架，发出有节奏的响声。站口还有几个人赶末班车，没人特意停下，但小车离开后，原来的位置显得空了一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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