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城南一栋老居民楼的底商门口，三十六岁的林川把卷帘门推到一半，先用旧毛巾擦玻璃上的灰。店面不到二十平方米，门楣上的白底招牌有些褪色，黑字写着“开二手电脑店”，旁边还贴着一张手写纸：收电脑、修电脑、配显示器。屋里靠墙摆着两排铁架，笔记本电脑一台挨着一台，机身上贴着价格和内存大小。最里面是一张窄木桌，桌上放着螺丝刀、读卡器、键盘刷和几杯喝剩的温水。林川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坐在小凳上给一台银色笔记本换风扇。他先拆下后盖，再把积在散热片上的绒灰一点点挑出来，动作很慢，生怕碰弯旁边的细线。门外公交车经过，窗框跟着轻轻震动，店里的显示器画面也晃了一下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门边，抱着一台贴满卡通贴纸的旧电脑，问能不能换成固态硬盘。林川接过机器，翻看接口，又问男孩平时用来做什么。男孩说要写作业，也想剪短视频。林川没有马上报价，而是把电脑开机，检查电池、键盘和屏幕亮点，随后在纸上列出两种方案：只换硬盘，花钱少；连内存一起换，运行更顺。男孩低头看了半天，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。电话那头说先换硬盘，内存以后再说。林川点头，从架上取下一块拆机硬盘，写下编号，又把旧硬盘装进防静电袋。下午四点多，隔壁卖早点的店收了门，楼上的晾衣杆投下一道斜影。林川给刚修好的电脑接上电源，风扇转起来，屏幕亮出蓝色桌面。他把声音调低，继续整理架上的机器，并在每台电脑旁放一张纸，写清处理器、内存、硬盘和保修期限。门外有人停下来张望，他抬头招呼一声，又低下头拧紧最后一颗螺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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