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广州海珠区一条临江小街刚过晚高峰，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烧烤摊把折叠桌推到人行道边。27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口，摘下头盔，站在热豆浆机旁等店员装杯。他今天从下午4点开始接单，手机支架上的电量只剩18%，保温箱里还放着一份送往江边公寓的炒粉。街对面，一家名叫性吧的小酒馆亮着紫色招牌，门口没有排队的人，只有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靠着栏杆聊天。招牌下方挂着一块手写黑板，写着啤酒、柠檬茶和夜宵，粉笔字被潮气晕开。陈默说，自己以前很少注意这条街，最近常在这里停几分钟，因为便利店老板会把临期但还没过期的面包留给骑手，豆浆也比商场里的便宜。店里一名穿灰色衬衫的女店员正把纸杯排成一列，旁边的收银台放着几张便签，提醒客人不要把雨伞靠在插座旁。江风从河面吹来，带着潮湿的水汽，烧烤摊老板把塑料布往下压了压，路边一只橘猫钻进废弃纸箱。陈默喝完豆浆，重新戴上头盔，在手机上确认地址。经过性吧门口时，他停了一下，把掉在地上的反光贴捡起来，贴回电动车尾部。23时整，街上的人少了许多，便利店仍亮着白灯，酒馆的音乐压低了音量，江边只剩车辆驶过井盖的声响。陈默拧动车把，沿着临江大道驶向下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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