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二十分，城西地铁站B口外，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共享单车。三十二岁的林川站在屋檐下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放凉的咖啡，低头翻看手机。他刚下班，身后是晚高峰散去后的空站厅，前方有网约车慢慢靠边。林川在搜索框里输入“免费大片官方版”，页面很快跳出几条醒目的结果。标题都写着免费观看，配图却来自不同影片，页面之间的说法也不一致。有的要求先填手机号，有的把按钮藏在密集的广告中，还有的点开后只剩一行模糊的文字。林川没有继续点。他把手机举到路灯下，逐个看网址，再切回聊天窗口，给同事发消息，问今晚是否还有人在公司加班。几分钟后，便利店门口的微波炉响了一声，店员把热好的饭团放进纸袋。林川站到一旁，让出取餐的位置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骑车经过，车篮里露出半截篮球；两名外卖骑手靠着墙吃面包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屏幕上的字。林川打开备忘录，记下第二天要交的表格，又把刚才的搜索页面关掉。他说，自己原本只是想找一部旧电影，回家后会用家里的电视平台再查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地铁口的风把纸袋吹得轻轻作响。林川喝完咖啡，推车离开，沿着商场外墙走向公交站。十点四十七分，末班车还没有进站，站牌下只剩几个人。林川重新看了一眼手机，没有再搜“免费大片官方版”，而是打开了片单，把那部旧电影的名字抄在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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