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9点，股城东站的夜班公交站前，62岁的周师傅拎着一个旧布袋，站在便利店门口等车。他刚从附近的菜市场收摊，布袋里装着没卖完的青菜和两只橙子，鞋面还沾着一层湿泥。站牌下只有几个人，雨后的路面映着车灯，公交车每次进站，水花都会溅到路边。周师傅没有急着上车，他先把手里的零钱摊在掌心，数了两遍，又回头看向便利店的玻璃门。店员小林端出一杯热豆浆，递给他说：“今天还是少糖。”周师傅接过纸杯，双手捂了片刻，喝了一口，才把零钱放回口袋。小林说，周师傅每天收摊后都会来买一杯豆浆，有时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等车，有时站在站牌旁边。他不爱聊天，只会把当天卖剩的菜分给店里的值夜人员。昨夜，他从布袋里挑出一把小青菜，放到柜台边，说是自家地里种的，不值几个钱，拿回去炒面正好。店员没有推辞，转身拿了两个纸袋，把青菜装好。9点18分，夜班公交缓缓进站，车门打开时，周师傅先把布袋递上车，再扶着扶手迈上台阶。他坐到靠窗的位置，把豆浆放在膝盖旁，车开出站后，还抬手向便利店方向挥了挥。街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，卖菜的人、守店的人和赶末班车的人，都在这段不长的夜路上各自收拾一天。迷你便利店的门帘被风吹起又落下，柜台上的热水壶继续冒着白气，站牌下很快又来了下一位等车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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