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东京新宿区一间仍亮着灯的旧书店里，三十二岁的林遥站在成人影像专区旁整理退货。店门外是夜班公交站，站牌被雨水打出一层亮光，等车的人不多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把人行道照得发冷。林遥戴着深色针织帽，手里拿着一只纸箱，先把杂志按月份分开，再把封面朝外的旧碟片移到下层货架。他在这里做了五年夜班，熟悉每个顾客停留的时间：有人只看封面，几秒后便离开；有人会拿起一本旧刊，站在暖气旁翻很久；还有人买完东西后不急着走，坐到窗边听雨。那天，一张印着春菜はな名字的旧封面从箱底滑出来，林遥没有把它单独摆到显眼位置，只是用软布擦掉边角的灰，再贴上一张降价标签。十点过后，街上的脚步声变少，自动门每开一次，冷风就卷进店里。一个穿校服外套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躲雨，看到店内有人，便进来问有没有二手漫画。林遥指向右侧书架，随后继续清点收银台下的库存。窗外的公交车来了一班又一班，乘客下车时低头看手机，没人注意站牌旁那块褪色的广告牌。广告上的人脸已经被阳光晒得发白，只剩名字和一串模糊的英文。十一点四十分，林遥关掉靠门的两盏灯，把纸箱封好，和同事核对当天销售记录。他锁门时，雨已经停了，柏油路上留下细碎的水光。远处传来末班车进站的提示音，几个晚归的人快步穿过街角，旧书店的招牌在他们身后逐渐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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