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16日19时，广州天河一座商场的中庭，23岁的林晓坐在折叠桌后，低头给一枚白色珐琅徽章装上别针。桌面铺着深蓝色布，左侧摆着手绘角色卡，右侧放着几只巴掌大的布偶。她没有播放音乐，只在卡片背面写下编号和价格。路过的人先停在两米外看，再靠近询问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拿起两张贴纸，问能不能分开购买。林晓点头，把贴纸从透明袋里取出，重新装进小纸套。旁边的母亲问角色是谁，她没有急着解释，只翻出一张印有发色、服装和道具的设定卡，让孩子自己看。7时20分，商场广播提醒顾客不要堵住电梯口，林晓随即把桌子向后挪了半米。她把最外侧的立牌收进箱子，给推婴儿车的人让出通道。几名年轻人站在灯柱旁交换徽章，也有人拿手机拍下桌上的布景，但没有人占住主通道。林晓说，这个摊位是她和两位同学共同准备的，周末轮流来守摊。她白天在设计公司上班，晚上画图，常常一张卡片要改四五遍。她更在意图案是否清楚，价格反而放在后面。当天卖得最多的是一组四张的明信片，画面取自她们喜欢的动画场景，但没有使用原画截图，而是重新画了建筑、街灯和人物姿势。她说，acg文化对她而言不只是屏幕里的角色，也包括画画、交换、排队和在公共空间里保持安静。8时10分，商场餐饮层人流增多，林晓把桌前的试看片收好，只留下十来张样品。一个女孩回来取走预订的徽章，临走前把一张手写卡片放在桌边。卡片上写着“谢谢你把喜欢的东西画出来”。林晓看完后笑了一下，把卡片夹进收款盒旁边的透明袋里。到8时40分，她清点完余下物品，向保洁员道谢，再把纸箱搬进储物间。中庭恢复成普通的休息区，只有桌面上留下几枚圆形贴纸的反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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