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老城区地铁站外的梧桐路刚下过雨，路面映着便利店的白灯。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店员坐在门口台阶上，手里拿着抹布，等着最后一班换乘公交。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屏幕停在一个聊天窗口，里面有人发来“久草黑丝”四个字，旁边还跟着一张模糊的商品截图。店员看了一眼，没有点开链接，只把消息划走，继续擦拭玻璃门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附近写字楼的灯还亮着，外卖骑手把电动车靠在树下，两个中学生在自动售货机前挑饮料。十分钟后，一位穿灰色风衣的女士进店买水，顺口问起门口贴着的招聘纸。店员起身递给她一瓶常温水，又低头查看排班表。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同一个群里有人重复发送“久草黑丝”，还配着几句推销话术。店员皱了皱眉，把群聊设置成免打扰，随后将手机扣在台面上。他说，最近常有人把陌生词组塞进群消息，大家未必知道它指向什么，只觉得碍眼。街对面的烧烤摊开始收桌，油烟混着潮湿的风飘到站口。九点五十分，公交车进站，店员关掉门口的灯，检查冰柜和收银台，把那张招聘纸重新压平。地铁出口的人流变稀，只有雨后的水珠沿着遮雨棚边缘落下，砸在塑料桶里，发出一阵细碎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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