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站旁的骚妈妈把晚风唱热了

来源: 搜狐专栏
2026-10-29 05:52: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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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三晚上九点半,城西老菜场外的公交站还亮着一排白灯。一名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折叠小凳上,膝前放着一只旧保温桶,手里捏着细针,正给一把蓝色雨伞换伞骨。她穿着亮红色薄外套,袖口沾着几处机油,脚边摆着三把待修的伞和一个装零钱的铁盒。等车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拎着青菜站到站牌下。女人每修好一处,就把伞撑开检查,顺手哼两句老歌。她的声音不算好听,却很稳,公交车进站时也不收声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喊她“骚妈妈”,说她年轻时爱穿花衣服,骑一辆旧摩托在几条街之间跑活,遇到下雨就帮邻居送孩子回家。女人听见这个称呼,没有抬头,只把螺丝拧紧,说自己现在不骑摩托了,眼睛花,修伞还能赚点菜钱。她的摊位没有招牌,收费也简单,换一根伞骨五元,补一块伞面八元,遇到学生和环卫工,常常少收一两元。晚上十点,一位年轻父亲带着女儿从菜场出来,女孩手里的透明伞被风吹翻,伞柄也裂了。女人让父亲把孩子抱到檐下,自己蹲在路灯下面拆伞。她先用钳子夹住裂口,再拿黑色胶带缠了三圈,最后把伞骨掰回原位。女孩接过伞时问她明天还来不来,她说只要不下大雨,晚上都在。公交车一辆接一辆离开,站台上的人换了几拨,女人仍坐在那里,把修好的雨伞整齐靠在墙边。十一点过后,菜场卷帘门全部落下,她收起针线和工具,拎着保温桶走向巷口,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。她没有急着回家,先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会儿,给自己买了一瓶热牛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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