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8日清晨6点40分，北京东城区天坛东路旁的花市刚亮起白色灯管，52岁的花店老板周桂兰把一筐白色洋桔梗搬到门口，又把几枝含苞的月季插进细口玻璃瓶。夜里下过小雨，地面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送货三轮车从巷口经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周桂兰在店门前摆了三张矮木凳，凳上放着满天星、百合和小雏菊，花束旁边立着一块手写价签：“五月丁香五月，今日鲜切花”。她说，周末来买花的人多半不是为了隆重场合，有人买一小束放在办公桌边，有人带回家插进旧玻璃瓶，也有人只挑两枝，送给早班前要出门的家人。7点左右，一名穿浅蓝色校服的女孩停在店前，手里攥着几枚硬币，挑了三枝淡粉色康乃馨。周桂兰没有重新包装，只用牛皮纸裹住花茎，提醒女孩回家后把水换勤一些。女孩走出十多步，又折返回来，指着门边一只写有“五月丁香五月”的小木牌，问这句话是不是花店的名字。周桂兰笑着说，那是她从旧挂历上抄下来的字，觉得读起来有春末夏初的味道，便一直留在店里。上午8点，附近早餐铺开始排队，豆浆的热气和花香混在一起，周桂兰擦了擦柜台，把一束新到的栀子花放到最显眼的位置。她一边整理花瓣，一边记下当天的进货数量，偶尔抬头招呼路过的熟客。街道慢慢热闹起来，花市门口从清晨的安静变成了上班族、买菜居民和送餐骑手交错经过的城市小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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