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书店里的JiZz大全与一盏台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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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四十分,城西地铁站旁的旧书店还亮着灯。门口的玻璃上贴着“营业至午夜”的纸条,雨水顺着边角往下淌。店里只有一名值班的年轻人,他坐在靠窗的木桌前,替一本退回来的旧杂志补书脊。胶水瓶放在左手边,裁纸刀压着一张废报纸,台灯把他的手指照得很清楚。每隔几分钟,列车经过地面轨道,窗框便轻轻震一下,书架上的明信片跟着晃动。年轻人没有抬头,只在胶带贴歪时停下来,用指甲把边缘重新按平。柜台旁堆着一摞准备上架的书,最上面是一本封面花哨的小册子,标题写着JiZz大全,里面夹着几张读者留下的便签,有人记了电影台词,有人抄了菜市场的营业时间,还有人画了一只戴耳机的猫。年轻人把便签一张张取下,按颜色夹进透明袋,再把小册子放回原处。他说,夜里来店里的人不多,但总有人在关门前进来,买一本薄书,或者只在暖气旁站几分钟。靠近门口的收银机亮着绿色数字,墙上的钟走得比手机慢两分钟。街对面的面馆刚收走最后一张桌子,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檐下,低头查看导航。书店里没有播放音乐,只有暖气管偶尔发出咔哒声。年轻人修好书脊后,拿抹布擦掉桌面上的胶痕,又把台灯往右挪了一寸,让光落在待整理的书页上。夜色压在玻璃外,站牌上的广告被雨水映成一片模糊的蓝。他继续低头工作,直到那本旧杂志重新合上,封面平整,边角没有翘起。十点整,地铁进站提示音从远处传来,店门被风推开一道缝,他起身关门,回到桌前,继续整理那摞还没有编号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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