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站口的十分钟:ouzhousetu旁的修伞摊
今年3月底,多条“云南深山救助流浪女”的短视
晚上十点四十分,城西地铁站D口外,雨刚停,地砖上还留着一层亮光。站口旁的窄檐下,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收起一把黑伞,又把工具箱往里挪了半尺。他的摊位只有一张折叠桌,桌面铺着旧毛巾,螺丝刀、尖嘴钳、尼龙线和几颗不同大小的伞骨整齐排开。桌角贴着一张褪色的纸,纸上印着“ouzhousetu”几个字,旁边是手写的营业时间:晚六点到十一点。十点四十五分,一名穿浅灰外套的年轻人小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伞,伞面已经翻到一边,伞柄也松了。周师傅接过伞,先撑开检查骨架,再用钳子夹住连接处。他没有马上报价,只说:“这根没断,换个小扣就行。”年轻人站在桌边等,地铁口不断有人经过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把湿鞋踩在台阶边缘甩两下。附近便利店的热柜亮着白光,店员把最后一批饭团往前推了推。周师傅从盒子里挑出一枚银色小扣,压进伞骨的接口,随后用尼龙线绕了三圈。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,伞面重新撑平。他把伞递回去,收下十元钱,又提醒对方把伞晾开,别直接塞进包里。年轻人撑伞走了几步,回头问摊位是不是每天都在这里。周师傅说,晴天也来,只是没人注意;下雨时人多,常常要排上几分钟。十点五十五分,他开始把零件装回盒子,桌下还放着两把待修的长柄伞。一辆末班公交从街口驶过,车窗映出站口的灯和湿漉漉的路面。周师傅关掉小台灯,撕下当天写着“修伞两把、换扣五枚”的纸条,把折叠桌夹在电动车后座,沿着人行道慢慢离开。站口恢复了匆忙,只有檐角偶尔落下一滴水,砸在那张写着ouzhousetu的旧纸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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