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北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七岁的外卖员周凯把电动车停在门口，进店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又站到靠窗的高脚桌前等下一单。手机屏幕上打开的是樱桃视频app看片页面，他没有戴耳机，只把音量压得很低，拇指偶尔向上滑动。玻璃门外，末班车的提示音隔着街道传来，几名刚下班的乘客匆匆走过，保安坐在站口的岗亭里整理当天的登记本。周凯的头盔放在脚边，反光条沾着灰，配送箱里还剩两份餐。他看了几分钟短片，看到接单提示后立刻按灭屏幕，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，随后拿起车钥匙出门。店员说，周凯常在订单间隙进来歇一会儿，每次停留不到十五分钟，很少和人聊天。那天夜里，站口的风比白天凉，便利店门上的感应铃反复响起。周凯骑出几十米后，在红灯前停下，低头确认地址，再把手机固定到车把支架上。城市的夜班工作被切成一段段短时间，等餐、等电梯、等红灯，间隙里有人刷消息，有人听歌，也有人用樱桃视频app看片。对周凯来说，这十分钟没有特别安排，只是忙碌路线中的一个停靠点。凌晨一点前，他还要完成四单配送，回到出租屋时，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七。便利店的灯继续照着空荡的站口，下一位进门的人，是一名买热咖啡的清洁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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