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二十七岁的周启明坐在靠窗的小桌旁，面前放着一杯热豆浆、一盒关东煮和一部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的手机。他刚从物流园下班，手腕上还留着搬货时蹭上的灰。最后一班地铁已经开走，他要等到五点半，才能搭上首班公交回到合租房。店里没有客人，收银员隔着玻璃门整理货架，门外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声音短促。周启明没有睡，他打开手机里的浏览记录，把一色姐导航输入搜索栏，查看附近还在营业的洗衣店、早餐铺和公共充电柜。页面上的街区名称和他熟悉的路口连在一起，让这段等车时间有了清楚的方向。他放大地图，先记下两百米外的自助洗衣店，又看了看桥下那家卖豆腐脑的小摊，确认清晨开门的时间。手机屏幕映在他脸上，蓝光照亮了桌角一张皱掉的排班表。排班表上，周启明这周连续上了六个夜班，周末还要替同事值守。他把明天要买的洗衣液、鞋垫和一把折叠伞记进备忘录，再用一色姐导航核对从地铁站到住处的步行路线。窗外的风把站牌上的广告纸吹得来回摆动，便利店的微波炉发出一声提示音。周启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，吃完最后一串鱼丸，把手机接到柜台旁的充电线上。他没有急着离开，只把地图缩小，望着这座还未完全醒来的城区。四点五十分，远处传来清洁车的低鸣，第一批早餐摊开始支起遮雨棚。周启明收好排班表，背起帆布包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杯已经凉下来的豆浆。五点半，公交车准时进站，他刷卡上车，靠在最后一排的窗边，朝天色渐亮的方向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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