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六点二十分，杭州武林广场地铁站D口外，29岁的林川坐在一张折叠凳上，低头给一位等人的女孩画铅笔肖像。台阶旁没有摊棚，只有一块靠在行李箱上的硬纸板，纸板上写着“单人速写，20分钟，30元”，右下角留着一个黑色网名：一名不文。林川把夹在耳后的铅笔换成软芯笔，先看女孩的眼睛，再沿着她的发梢勾线。女孩偶尔低头看手机，林川就停笔等她抬头，整个过程很少说话。六点四十三分，第一张脸画出轮廓，女孩把口罩摘下，林川补了鼻梁和嘴角，旁边等车的人放慢脚步看了几秒。林川说，自己去年从一家广告公司离职，原本做排版和修图，后来开始在周末画街头肖像。纸板上的“一名不文”是他给自己取的网名，意思不是强调身份，而是提醒自己“每一张脸都从空白开始”。他把当天画完的作品平码在透明文件袋里，画纸背面标着日期和编号，客人可以带走，也可以暂时寄放。六点五十八分，女孩用手机扫码付款，林川把肖像装进牛皮纸袋，提醒她别把画面朝外折。女孩离开后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站到行李箱前，问能不能把两个人画在同一张纸上。林川看了看男生手里的照片，说需要多等十分钟，价格不变。男生坐到旁边的花坛边，林川重新削好铅笔，在纸板空白处写下时间。晚风把几张便签吹到地上，他起身压住纸角，再坐回原位。七点二十六分，地铁口的人流换了两拨，林川面前又多了一张刚完成的肖像。他把笔帽扣紧，抬头看向下一位停下来的行人，纸板上的网名一名不文仍清楚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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