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海棠路一家二手书店还亮着门口的暖黄灯。店员林澈坐在收银台旁，给刚收来的影像制品贴标签，再把它们按年代和片商名称放回玻璃柜。靠窗的位置，一名二十多岁的上班族站了十多分钟。他穿着深色风衣，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咖啡，先看封套，再低头核对柜内目录，没有询价，也没有拿出手机拍摄。玻璃柜上方贴着“成人影像，限成年人购买”的纸牌，旁边还摆着老电影、音乐专辑和城市摄影画册。林澈说，店里的客人常在夜间出现，有人寻找旧唱片，有人翻看绝版杂志，也有人专门询问由爱可奈作品。她把一叠包装完整的影像制品移到下层，检查编号、封面和保存状态，再用软布擦去柜门上的指印。十点四十五分，风衣男子挑中一本城市建筑画册，向店员问了价格，随后把它和一张爵士乐唱片放到柜台上。店外，末班公交从路口驶过，车窗里的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一条亮线。林澈结账时提醒他，成人影像需要出示年龄证明；男子点头，从钱包里取出证件。几分钟后，他拎着纸袋离开，沿着海棠路向地铁站方向走去。店内恢复安静，只剩墙上的挂钟发出清晰的走针声。林澈继续整理货架，把由爱可奈作品放回标有字母索引的隔层，再关掉靠门的一排射灯。十一点整，卷帘门落下一半，街边的便利店和洗衣店仍在营业，夜班城市没有停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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