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西广场的地铁出口还亮着白色灯箱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便利店门边，左手拎着纸袋，右手握着手机，低头翻看群聊里转来的网页截图。屏幕上出现“7k免费电影免费”几个字，字体很大，下面夹着几行模糊的小字。他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递给身旁等车的同事看了一眼。两人刚从写字楼下班，原本打算找一部老片，坐在回家路上消磨四十分钟。便利店老板认出他们，提醒店内的公共屏幕能看正规片单，附近商场的影院也有夜场。年轻人收回手机，走到玻璃门旁的高脚桌前，打开常用的视频平台，搜索片名。店里只剩三名客人，咖啡机发出短促的蒸汽声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跳到十点四十三分。一个送餐员推车经过，车轮碾过门口的雨水，留下两道亮痕。年轻人最后选了一部旧喜剧，先把影片加入稍后观看，又给同事发了片名。两人没有继续讨论那张截图，转而说起明早的会议和楼下新开的面包店。广场对面，公交站牌下站着几个人，手机光在脸上忽明忽暗。夜班公交进站时，年轻人把屏幕按灭，跟着人群走向站台。便利店门口的风把一张宣传单吹到台阶上，老板弯腰捡起，压在花盆底下。城里的夜晚并不总有大事发生，更多时候，人们只是从一条陌生链接前走开，换一个熟悉的入口，继续完成回家、吃饭和看一部电影这些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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