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点10分，城北站B口外的长椅旁，29岁的林岚蹲在一块灰色电箱前，用塑料刮片慢慢撬下一张新贴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写着搔女人，下面还留着一串没有接通的手机号码。夜班地铁刚驶离，站口只剩便利店的灯、清洁车的水声和几名等网约车的乘客。林岚没有立刻离开，她先拍下贴纸的位置，又从帆布包里取出湿纸巾和一小瓶清洁剂。胶面遇水后变软，她沿着边角一点点刮，纸屑落在鞋边。电箱表面原本贴着几张演出海报和失物招领单，颜色被雨水泡得发灰，只有那张新纸格外刺眼。林岚说，自己每天经过这里，之前见过类似字样出现在女厕旁、公交站牌背面和小区围栏上，有时是手写，有时是打印，内容都很短，却让人经过时不舒服。她不认识张贴的人，也没有试图拨打纸上的号码，只想先把眼前这一张处理掉。刮到最后一层胶时，她改用银行卡大小的旧会员卡，贴着金属面横向推移，动作很慢，避免留下更明显的划痕。站口的保洁员推车经过，停下来问她要不要手套。林岚接过一副薄手套，继续清理。十多分钟后，电箱恢复了原来的灰色，只剩边缘一圈浅浅的胶印。她把纸屑装进随身的纸袋，走到垃圾桶旁丢下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墙面。凌晨1点28分，她沿着站前人行道离开，便利店玻璃上映出她拎着帆布包的身影。城市夜里并不安静，车辆、空调外机和地铁换气声交织在一起。一个小广告被撕掉后，站口没有发生什么变化，行人照常经过，出租车照常停靠，但那块电箱重新露出完整的边角，旁边的灯光也显得干净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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