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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城老商场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三楼通往停车场的扶梯停在原处，只有安全出口旁的一间小铺还亮着白灯。林师傅把电动自行车推到门边，先从车筐里取出一只灰色工具包，再蹲下来检查后轮。商场里白天卖手机壳、钥匙扣和小家电的柜台大多关着，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打折海报，墙角的饮料机偶尔发出短促的嗡鸣。小铺的招牌不大，蓝底白字写着“97xxx”，旁边还挂着一串没有拆封的充电线。林师傅今年五十多岁，住在附近的老街，每晚收摊前都会在这里停十几分钟。他用手指拨动车轮，听轴承转动的声音，又拿手电照着刹车片，发现里面夹着一小截塑料。他没有急着拆卸，只把车推到灯下，借着柜台边缘支住车身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商场保洁员从二楼下来，见到他便停下脚步，两人聊起最近几天的天气。保洁员说，下午下过一阵雨，地面积水正好漫到西门台阶；林师傅说，自己今天在河西送了六趟货，最后一单是一箱青菜，收件人让他放在小区门卫室。说话间，他已经把塑料片夹出来，又拧紧了松动的螺丝。门外驶过一辆公交车，车灯从玻璃幕墙上扫过去，商场里的货架和空广告牌同时亮了一下。林师傅站起来试车，后轮转得顺畅，仪表盘的数字也恢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把工具一件件放回包里，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掉的纸，记下明早要送的三个地址。十一点二十分，保洁员锁上侧门，林师傅推车下楼。经过一层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仍亮着的招牌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往东走，车筐里放着保温杯、雨衣和一盏备用车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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