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，南京南站北广场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，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推着一辆蓝色保洁车，停在进站口旁边的小餐车前。他刚换完一班岗，手里捏着一张皱了边的纸票，另一只手接过店主递来的热豆浆。广场上的旅客走得很快，拉杆箱轮子在地砖上连续发出轻响，出租车在落客区短暂停靠，站内广播隔着玻璃门传出来，提醒旅客提前准备证件。周师傅没有急着喝，先把豆浆放在车把旁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华铁在线页面上的车次信息。他要赶在八点前到南侧地下通道清理一处积水，手上的纸票是替邻居家的孩子买的，孩子当天要去上海参加培训。周师傅说，自己平时不常坐高铁，但每天在站前工作，总能遇到赶路的人：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找入口，有人拎着早餐匆匆穿过广场，也有人提前半小时到站，坐在花坛边安静等候。说到这里，他把豆浆吸管插好，喝了两口，又低头检查车上的扫帚和簸箕。清洁车旁边有一只用胶带缠过两圈的水桶，桶里放着几块抹布，车尾挂着一把长柄夹子。七点三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南侧通道跑出来，停在母亲身边喘气，母亲递给他一块面包。周师傅往旁边让了让，把车推到不挡路的位置，等人群过去后，才沿着广场边缘慢慢前行。阳光从站房顶部的玻璃缝里落下来，照在刚拖过的地面上，也照亮了他手中的纸票。到了七点五十分，他在排水沟边蹲下，把卡住的落叶一片片夹出来，随后抬头看了看进站屏，确认时间后继续忙自己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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