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半，南城文化馆门前的旧书市场刚摆开摊位，82岁的顾阿姨坐在一张折叠椅上，给路过的人缝补书袋。她穿着浅灰色棉衣，脚边放着三只装满旧布料的纸箱，膝上是一块从窗帘改成的蓝布。她的摊位没有书，只有针线、剪刀和十多个缝好的布袋。最显眼的是桌角一块硬纸牌，上面写着“耄耋bbw，免费修补旧书袋”，字是黑色水笔写的，旁边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。顾阿姨说，这个词是她孙女帮她注册短视频账号时留下的网名，她不懂英文缩写，只觉得字母排在一起很有趣，后来便把它写到牌子上，吸引人停下来聊天。上午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抱着课本的男孩拿来一个开线的帆布袋，顾阿姨先把书取出，再用尺子量好裂口，两手压住布边，针尖从内侧穿过，动作慢，却很稳。她一边缝，一边问男孩读几年级，得知对方准备参加升学考试后，又从纸箱里挑出一块深绿色布料，补在袋底最容易磨破的位置。男孩问要多少钱，她摆摆手，只收下一张当天的旧报纸，说可以垫在桌上防潮。十一点二十分，附近花店的店员送来一只印着广告字样的布袋，顾阿姨拆掉袋口的塑料扣，换上一圈红线。等候的人渐渐多起来，有人翻看她身后的旧杂志，有人站在旁边看她穿针。她偶尔抬头招呼：“破了就拿来，耄耋bbw也能补。”中午前，她已经修好六只书袋，桌上的针线被阳光照出细亮的光。文化馆开门后，市场里的人声更密，顾阿姨仍坐在原处，低头整理下一只袋子的线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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