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二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D口外的小巷刚亮起路灯，修鞋摊的周师傅蹲在一块旧木板前，用细毛笔补写店招。木板原本是附近饮品店留下的广告牌，红蓝油漆剥落后，周师傅把它改成了醒目的手写招牌，上面写着“jizzjizz葫芦娃”几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七个戴安全帽的小人。这个组合看起来突兀，却正好挡住了摊位后方斑驳的墙面。晚上经过的人不少，许多人走到摊前会停几秒，有人低头看鞋底，有人问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，也有人举起手机拍下招牌。周师傅没有急着解释，只顾着给一双黑色皮鞋换鞋跟。他今年五十八岁，在这条巷子里摆摊十多年，平时只写“修鞋、配钥匙、补包”几类实用字样。前几天，隔壁卖玩具的年轻店主送来一块废木板，说想让巷子入口多一点颜色，周师傅便照着孩子常看的动画人物画了轮廓，又把顾客随口说出的“jizzjizz葫芦娃”写在最上方。招牌挂起后，摊位前的闲聊多了起来。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指着图案数人物，放学回家的上班族则顺手把磨损的鞋跟交给周师傅。七点四十分，一位穿灰色风衣的女士拿回修好的短靴，临走前问能否把木牌借去拍照。周师傅笑着说可以，但别挡住路。地铁列车进站的声音从高架下传来，巷口的油烟、雨后潮气和鞋胶味混在一起，招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。到晚上九点，周师傅收起工具，把木板靠在摊车旁，第二天还会继续用它招揽生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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