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地铁四号线东街站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四十二岁的外卖员陈师傅把电动车停在门边，进店买了一瓶矿泉水，顺手把手机插到收银台旁的充电线。配送单暂时没有新消息，他坐在靠窗的小凳上，翻看群聊里刚收到的一张截图。截图上只有一行醒目的字：9778赛进13最新，下面排着几块色彩夸张的广告框。陈师傅盯了几秒，用手指放大图片，又退回聊天页面。他说，自己原本以为那是附近人讨论比赛的关键词，点开后才发现页面信息混杂，标题都很像，更新时间也不清楚。便利店的冰柜不断发出低鸣，门外是刚散场的晚高峰，行人提着打包的饭菜从他身边经过。陈师傅没有继续停留，只把截图转给发信的人，问了一句“这是哪儿来的”，随后关掉页面，打开配送软件查看下一单。他在这家店已经坐了十多分钟，手机电量从百分之六十二升到百分之六十六，窗外的车流却没有慢下来。店员擦完靠窗的桌面，把一张写着“充电请勿离开手机”的纸牌放回原位。陈师傅起身时，屏幕上仍停着未读消息。他把手机装进外套口袋，拎着矿泉水走到门口，先看了一眼导航，再跨上电动车。夜班生活里的搜索词来得很快，常常只在屏幕上停留片刻，真正要紧的还是下一段路、下一份订单和月底的房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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