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十点半，城南一处由旧厂房改成的共享展厅门口，三十多岁的阿诚站在一张折叠桌后，面前摆着两个透明杯、一块白色展板和一只旧扩音器。展板上写着“饮精喝尿”四个大字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杯中只是白水，表演讨论的是猎奇、羞耻和围观。阿诚穿着灰色工装，先把杯子举到灯下，让路过的人看清里面的液体，又拿起扩音器说，城市里总有人靠极端词语吸引目光，也有人在看到这些词时立刻停步。他没有碰杯中的水，只是反复擦拭桌面，再把一张张写有“看见不等于理解”的纸条压在杯底。最初，门口只有两名等车的年轻人停留。几分钟后，附近餐馆的服务员、骑车经过的外卖员和牵着狗的居民陆续围成半圈。有人举手机拍摄，有人问表演什么时候结束，也有人皱眉离开。阿诚没有解释个人经历，只回应与作品有关的问题。他说，标题故意使用刺眼的词，是想让观众意识到，很多人愿意转发刺激画面，却很少停下来判断那究竟是什么。九点多进场的观众散去后，展厅里只剩一盏黄色壁灯。阿诚把展板靠在墙边，将两个杯子倒进水槽，再把散落的纸条收回纸箱。门外的围观者已经走远，地面只留下几道雨水印和一小块被鞋底踩皱的宣传单。有人临走前问他，下一场还会不会继续用“饮精喝尿”这个标题，他回答，作品可以换名字，但人们面对陌生事物时的第一反应，往往比标题本身更值得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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