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客运站旁的旧网吧只亮着一排白灯。二十九岁的外卖骑手陈磊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头盔放在脚边，手机插在桌角充电。他还有一小时等下一轮派单，便开了一台电脑，先看天气，再查附近还营业的修车铺。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弹窗广告，字样和他准备搜索的91看片的免费的网站相似。陈磊停了几秒，还是在地址栏输入了这串词。页面刚打开，窗口接连弹出，声音也突然变大。他赶紧按下静音，把页面关掉，又用纸巾擦了擦被咖啡溅湿的键盘。旁边的学生抬头看了一眼，很快继续敲作业。网吧老板从收银台走过来，提醒他夜里降温，外卖箱里的饮料别放在门口。陈磊点头，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。他看了看手机，平台上仍没有新的订单，便打开地图，查找客运站后街那家二十四小时修车店。屏幕上显示，那里距离网吧一公里，步行要十六分钟，骑车只需四分钟。他把刚才的搜索记录清掉，又把浏览器首页换成地图。十一点整，站前开始进来夜班乘客，几名背包客围在取票机旁，便利店门口传出微波炉加热饭团的提示音。陈磊接到一单，目的地是两条街外的居民楼。他拔下充电线，戴好头盔，临走前把桌面上的纸杯和包装袋收进垃圾桶。门外的风吹过站牌，广告灯箱一闪一闪，网吧里的空位继续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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