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东城区一条临近地铁站的旧书街刚过人流高峰，街角咖啡店把两张木桌摆到门外，书摊老板老周正在给一摞旧书除尘。一位穿深蓝色外套的中年男子停在摊前，先翻看地方志，又从纸箱底部抽出一本封面发白的散文集。他把书拿到窗边，对着日光看版权页，随后问老周能不能少十元。老周没有马上答应，只把书脊上的灰掸掉，说这本书保存得还行，内页没有涂画。男子报出一个价格，老周点头成交，把书装进一只旧牛皮纸袋。男子没有急着离开，站在摊边读了几页，读到描写北方小城街巷的段落时，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高架桥。桥上公交车缓慢经过，车窗映着附近刚建成的住宅楼。男子说，自己小时候住在城北，家门口也有一条卖早点和旧报纸的小街，现在已经改成停车场了。老周听完，从纸箱里找出一本薄薄的地方文学选本，翻到目录页，指着其中一篇关于运河边人家的文章，说那位作者就是刘绍棠，文字里有老街、河岸和熟人社会的气息。男子把选本也买下，和刚才的散文集叠在一起。十点半，咖啡店开始播放轻音乐，附近写字楼的员工出来买咖啡，几名学生蹲在另一个摊位前挑漫画。老周继续整理书，把标价贴在塑料袋上，男子则走到街口，在一家修鞋铺旁边停了片刻，翻开纸袋里的书。地铁进站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旧书街的叫卖声、咖啡机的蒸汽声和自行车铃声混在一起。这个上午没有特别的活动，只有一个人买了两本旧书，又在城市的嘈杂里站了半小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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