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西地铁站旁的旧书店还亮着一盏白灯。店员周岚坐在收银台后整理当天退回的杂志，玻璃门外是刚散场的人流，骑车的人贴着路边经过，便利店门口的热气一阵阵飘过来。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进门后没有挑书，径直走到靠窗的公共电脑前。他先看了眼手机备忘录，屏幕上写着《医务室》动漫全集，随后把这几个字输入检索栏。页面跳出几条相近的标题，他停了片刻，没有点开陌生链接，只把信息记在纸上，又转身问周岚，店里有没有关于校园生活和医疗工作的漫画。周岚在书架间找了几分钟，拿来一本旧画册，封面已经有些褪色，里面画着校医替学生包扎手腕、夜班护士在走廊吃冷掉的面包，还有一间小小医务室里堆满药箱的场景。年轻人翻得很慢，偶尔抬头看窗外。站前广场的电子钟跳到十点四十七分，最后一班公交车驶过，车窗里的灯光从书店墙面上滑过去。他说，自己只是想找一部小时候听人提过的作品，记得名字里有医务室，却记不清具体版本。周岚把他写下的《医务室》动漫全集又看了一眼，提醒他可以到正规书店或授权平台查询作品信息。年轻人点点头，买下那本旧画册。临走前，他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，没有再打开电脑。门外的风把广告单吹到台阶下，周岚关掉公共设备，继续清点柜台上的零钱。书店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地铁进站时传来的低沉声响，和墙上老挂钟一格一格走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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