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D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玻璃门旁摆着一张折叠桌，三十多岁的店员周宁坐在小凳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咖啡，另一只手整理当天的进货单。收银台上方的小屏幕没有播放广告，停在yy影视的片单页面，画面被调成静音，只能看见一行行节目名称从屏幕上缓慢划过。周宁偶尔抬头看一眼，再低头核对纸上的数字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乘客进来买水，扫码后站在门边拆开瓶盖，顺便问店里是否能看yy影视里的那部老电影。周宁没有离开柜台，只说晚上客人少时会放几分钟，店里的屏幕主要是给值夜的人留点声音和光亮。门外的公交车驶过，湿漉漉的路面映出红色尾灯，站牌下有两个人低头看手机，风把便利店门口的促销纸吹得卷起一角。十一点整，周宁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，打开进货软件，数出三箱矿泉水和两箱牛奶的数量，又从冰柜里取出一份加热饭团。微波炉转动时，屏幕上的片名停在一部旧喜剧上，演员的表情被门口的灯光照得很清楚。周宁笑了一下，没有暂停手里的工作。十一点二十分，地铁站的人流变薄，店里只剩冰柜的低鸣和微波炉结束时的提示音。他把饭团装进纸袋，坐回折叠桌前，继续填写第二天的交接记录。凌晨前的街道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，只有一间小店、一块亮着的屏幕，以及一个把夜班时间分成许多小段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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