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广州珠江新城地铁站的换乘通道仍有不少人。便利店门口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年轻男子靠在高脚桌旁，手机亮着，耳机线从衣领里垂下来。他没有进站，也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在几个页面之间来回切换。屏幕上是影视海报、片名和醒目的播放按钮，页面顶端不断弹出广告。男子先把声音调低，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内的电子钟。他告诉同行的朋友，自己想找免费观看的片软件，打发回家路上的四十分钟。朋友没有接过手机，只说地铁里信号时好时坏，别影响明天上班。男子随后打开一个短视频平台，搜索片名，却只看到剪辑片段和几条宣传信息。他又点进聊天群，群名与影视相关，里面有人发来几个网页地址，还附着“立即播放”的字样。男子停了几秒，没有继续点击，把页面退回桌面。旁边等车的女孩瞥见屏幕，提醒他站内有不少公共网络，使用时别把支付页面和个人资料留在陌生网页里。男子点点头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走到线路图前查看末班车时间。九点四十分，站台广播响起，通道里的人开始分散。有人提着晚餐，有人抱着文件夹，也有人戴着耳机看剧。男子赶上了开往番禺方向的列车，坐下后没有再找片源，而是打开下载过的纪录片。车门关闭，玻璃上映出一排安静的乘客。城市夜班仍在继续，手机屏幕的亮光在车厢里一闪一闪，像每个人临时搭起的小客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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