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晚上九点，海棠路一家旧书店只亮着门口和收银台两盏灯。店员林岚站在靠窗的木梯旁，给一排刚收来的旧杂志贴价签。窗台上放着一台打印机，旁边压着几张顾客遗落的检索纸，其中一张最上面印着“av图片小说”几个字，下面还列着几本并不存在的书名。林岚没有把纸揉掉，也没有追问是谁留下的。她先用手机拍下纸张正面，再把它夹进“待处理”文件夹，继续整理书架。海棠路的夜班人并不少，便利店在换货，公交站有人等末班车，隔壁理发店的卷帘门已经拉到一半，街边油锅还在冒着白气。书店里很安静，只有标签机不时发出短促的咔嗒声。林岚今年三十二岁，白天在出版社做校对，晚上每周来这里值两次班。她说，旧书店常收到奇怪的检索词，有些是读者记错了书名，有些是从广告里抄来的，还有些只是随手输入的几个字。她处理这些纸条的办法很简单：能找到出处的，放进选书记录；没有出处的，单独收好，等店主统一清理。她把那张纸夹好后，转身去擦橱窗。玻璃上倒映出街灯、树影和一排褪色封面，最外侧的一本书正好挡住了“av图片小说”那行字。九点二十五分，林岚关掉打印机，把最后一张价签贴在一本旧旅行册上，又将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夜风吹进来，纸页轻轻翻动，书店门口的灯牌在潮湿路面上投出一小块白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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