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南京西路一栋写字楼外，二十七岁的林晓把折叠小桌靠在花坛边，开始给上班族冲咖啡。她穿着深蓝色围裙，脚边放着两只保温桶，一只装热水，一只装已经煮好的黑咖啡，桌面上摆着纸杯、燕麦奶和几包独立包装的砂糖。第一位客人是附近便利店的夜班店员，刚下班，买了一杯美式，站在路边慢慢喝完才离开。林晓没有大声招呼，只把菜单贴在桌前，价格写得很清楚：美式十二元，拿铁十五元，冰饮另加两元。她说，自己去年从连锁咖啡店离职，先在朋友的早餐铺帮忙，后来用榴莲网发布了摊位位置和营业时间，附近几栋楼的员工才知道这里每天早上有热咖啡。八点过后，写字楼门口的人流明显加快，穿衬衫的年轻人一边看手机，一边从她手里接过纸杯；有人赶着打卡，只说一句“老样子”，林晓便按习惯少放一点糖。她记得几位常客的口味，也记得谁总在周三买两杯，谁会把杯套带回办公室。当天气温不高，风从街角吹过来，纸巾被掀起一角，她用夹子重新压住，又低头擦去桌上的水珠。九点十分，第一桶咖啡卖完，她把空桶放进脚边的塑料箱，重新拆开一袋咖啡豆，倒进手摇磨豆机。午休时，她准备把第二天的菜单拍照发到榴莲网上，顺便标出新的摆摊位置，因为楼下正在维修，原来的花坛旁可能要暂时让出通道。她收摊前，把地面上落下的糖包纸和吸管套一一捡起，装进随身垃圾袋。路过的保安提醒她明早施工人员六点半进场，她点点头，把时间记在手机备忘录里。十点左右，南京西路恢复平常的忙碌，林晓推着小车离开，只留下淡淡的咖啡香和一块写着“明早见”的白色小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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