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灰狼快递凌晨穿过老城区送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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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四十分,东城区南锣鼓巷东口还没有完全醒来。路边早餐摊刚支起蓝色雨棚,蒸汽从铝锅边一缕缕冒出来。四十多岁的周师傅把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胡同口,车厢里放着六个纸箱和一束用牛皮纸包好的向日葵。他是小灰狼快递的夜班配送员,前一晚十点从城西分拣点出发,先送药品,再送文件,最后接到这束花。收件地址在一间花店后门。店主林女士每天六点开门,今天要给一位老人做生日花篮。周师傅没有把车直接推进狭窄的胡同。他下车推行,车轮压过石板缝,发出轻响。经过卖豆汁的小铺时,店里的老板抬手打了个招呼,问他要不要喝一碗热的。周师傅看了看手机,说还要赶三单,只接过一杯温水。花束外面的纸被夜里的潮气打湿了一角,他用干毛巾擦了擦,又把花茎朝上放稳。五点五十八分,林女士从后门出来,穿着灰色围裙,头发还没有扎好。她接过包裹,先检查了花瓣,再从柜台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周师傅。两人没有多聊。周师傅在配送单上按下确认,跨上三轮车,沿着鼓楼东大街向北驶去。街边清洁车刚刚收完一排垃圾桶,公交站牌下站着三个等早班车的人。远处有一辆面包车停在剧院门口,工人正往里搬布景。六点十五分,南锣鼓巷的店铺陆续亮灯,第一批游客还没有出现,胡同里只剩车轮声、锅盖碰撞声和鸟叫声。那束向日葵被插进玻璃瓶,放在花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。周师傅的三轮车已经转过街角,车厢里的纸箱随着路面轻轻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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