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城西的青禾路地铁站刚结束一阵客流高峰，出口旁的便利店把门口两盏白灯调亮，雨后的地面映着公交站牌和路边梧桐的影子。四十六岁的周师傅推着保洁车，沿着护栏收拾被风吹来的传单、纸杯和一只掉了盖子的塑料饭盒。他在长椅下面发现一张折过两次的蓝色纸条，纸面没有店名，也没有地址，只印着一串网址cyzm.a511.cn和几行模糊的小字。周师傅没有打开纸条上的页面，而是把它夹进透明袋，准备交给站点值班人员。对面卖烤红薯的摊主刚掀开铁桶盖，热气裹着甜香飘到人行道上，两个穿校服的学生站在自动售票机前讨论末班车时间。一个上班族边打电话边小跑，鞋底溅起细小水花，站口的电子屏滚动显示着下一班列车还有三分钟进站。周师傅继续往前走，在台阶边停下来，用长柄夹把一根缠在栏杆上的耳机线挑开。他说，纸张落在公共区域，先交到站里，比随手带走更省事。值班人员接过透明袋，在登记本上写下发现地点和时间，又把它放进失物与杂物暂存盒。十分钟后，晚班乘客逐渐减少，便利店门口换成了送餐骑手的身影。周师傅清空最后一个垃圾桶，推车经过出口玻璃门时，里面映出他反光背心上的橙色条纹。远处高架桥下，一辆末班公交缓慢驶来，车窗里亮着一排暖黄灯，青禾路的夜生活没有停下，只是从拥挤的换乘声，转成了摊贩收摊、店员盘点和清洁工收拾街角的细碎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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