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城南青禾路地铁站B口，人行道上的店铺陆续拉下卷帘门，只剩便利店的白灯照着一排临时书摊。人妻小霞蹲在帆布垫旁，把受潮的杂志一本本分开，又用干布擦去封面上的灰。她穿着浅灰色外套，袖口沾着几道墨迹，身边放着一只旧行李箱，箱盖里叠着儿童绘本、菜谱和几本缺页的小说。她说，书摊每天只摆三个小时，晚高峰过后人少，反而有人愿意停下来慢慢挑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名下班的程序员在摊前翻找旅行书，问一本封面褪色的地图册多少钱。小霞没有急着报价，先把书页一张张压平，指出其中一页被咖啡浸过的痕迹，随后按五元卖给对方。地铁站广播提醒乘客前往站台，楼梯口的人流变得稀疏，保洁员推着车经过时，绕开了她铺在地上的纸箱。人妻小霞把没卖出的书按大小码好，将一沓旧报纸垫在箱底，防止夜里返潮。她的摊位旁没有招牌，只有一张手写纸条：旧书可换，不收破损教辅。附近住户有时拿书来换绿植，也有人把孩子读完的绘本放在箱边。小霞说，搬到这片街区后，她发现许多人家里都有不再翻看的书，却舍不得直接丢掉。于是她每天傍晚从家里推车出来，先在站口摆摊，再绕到后街的居民楼收书。十一点二十分，末班车进站的声音从地下传来，她合上行李箱，把帆布垫折成四方形，最后检查一遍地面，没有留下纸屑。她推车走向亮着路灯的巷口，书箱在石板路上轻轻颠动，摊位的位置很快被夜色盖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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