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广州天河区体育西路地铁站外，林妍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柠檬茶。她今年二十九岁，在附近商场做美甲师，晚班通常十点半结束。店里只剩两名客人，她趁着空档打开手机，看了一会儿莲花直播。屏幕里没有喧闹的舞台，只有一名主播在老城区的骑楼下收拾摊位，镜头对着一盏白色灯泡，偶尔扫过街边经过的电动车。林妍没有打字，也没有转发，只在主播说起“今天比昨天早收十分钟”时抬头笑了一下。她告诉同事，自己每天回到出租屋已经接近十一点，洗完澡还要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叠好，真正能坐下来休息的时间不到半小时。便利店门口不断有人经过，穿校服的学生买关东煮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台阶旁，写字楼里的保洁员提着一袋饮料走向公交站。九点二十七分，林妍收到店长发来的消息，提醒她明早九点有一位预约客。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低头吃完最后一块三明治，又拿出小镜子整理刘海。十分钟后，她回到店里，给一位年轻客人修剪指甲。窗外的地铁列车从高架上驶过，车厢灯光一格一格移动，照亮路边的树冠和广告牌。店内播放着轻音乐，磨甲机发出细细的声响。林妍说，她并不常看长时间的节目，更多时候只是下班前看几分钟，看看别人怎样结束一天。对她来说，莲花直播像一扇临街的小窗，里面的人不一定认识她，却也在同一座城市里忙着收摊、赶路和回家。十点三十五分，最后一位客人离开，林妍关掉招牌灯，把围裙折好放进包里，和同事一起走向地铁入口。站口的风带着一点潮气，夜班公交正停在对面，车门打开后，几名乘客安静地上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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