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时40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的换乘通道还亮着白色灯管。28岁的林舟靠在立柱旁，等一班开往番禺广场的末班车。他穿着深蓝色外卖雨衣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奶茶，手机屏幕停在搜索框，输入了“tiktok污”四个字。通道里人不多，自动售票机偶尔发出提示音，保洁员推着小车从他身边经过。林舟没有立刻点开页面，只低头看了几秒，随后把手机亮度调低。他说，自己刚结束一晚的配送，想看看短视频里那些带着暧昧标题的内容，打发回家前的十几分钟。屏幕上跳出几条相似词条，封面大多是夸张的表情、滤镜和截取不完整的画面，标题反复使用“tiktok污”，像是在用几个醒目的字吸引匆匆浏览的人。林舟滑动得很快，看到一条后停了两秒，又退回上一页。他身后的广告灯箱播着新款耳机广告，画面里的人戴着耳机站在海边，和地铁站潮湿、拥挤的夜色隔着一层玻璃。列车进站前，广播提醒乘客站在黄线外。林舟把奶茶放进垃圾桶，锁上手机，跟着人群走向站台。车门打开时，他先让一名抱着孩子的乘客上车，随后站到角落里，手机仍握在手中，却没有再打开搜索页面。站台顶端的电子钟跳到22时47分，末班车载着零散乘客驶入隧道，通道里的灯光一盏盏退到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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