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静安区一间临街书店还亮着灯。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滑，门口的伞桶已经装满。店里只剩一名顾客。她穿着深色风衣，坐在靠窗的长桌前，面前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城市散文集。她叫林然，三十二岁，在附近写字楼上班。下班后，她没有立刻回家，而是把电脑合上，拿出一张灰色便签，抄下今天看到的几句话。便签右上角写着一串醒目的字符：Free凜1十δ二X。她没有拍照，也没有和人交谈，只是把那串字符圈了两遍，再压到书页之间。收银台后的店员在整理新到的杂志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窗边。九点五十五分，外卖骑手在门口短暂停车，雨披上挂着细小水珠。林然合上书，去热饮柜前买了一杯乌龙茶。她站在柜台旁等候，低头查看手机上的日程，明天上午有会议，下午要去客户所在的园区。店内音响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雨声反而更清楚。十点十分，书店准备打烊，店员提醒她还有五分钟。林然把便签夹回书中，又从包里取出一支蓝色圆珠笔，在书名下方写了日期。她走出店门时，路边的积水映着便利店的白色灯箱。她撑开一把黑伞，沿着人行道向地铁站走去。书店的窗边重新空下来，只留下那本合上的书和一杯没有喝完的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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