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广州越秀区一栋旧居民楼的一层，临街玻璃门上贴着“秋葵教育”四个绿色字。门内只有一间不大的教室，靠墙摆着几只木箱，窗边亮着一盏白色台灯。28岁的林遥坐在靠近水池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盆刚换土的薄荷、半杯清水和一把旧剪刀。她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正用竹签在土里戳出小孔，再把薄荷的细根一点点埋进去。桌边的纸卡写着“阳台香草练习”，下面列着浇水时间、光照方向和换盆日期。林遥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“周六上午转到窗外”，又抬头看了看玻璃门。街上的电动车从门前经过，车灯在地面上划过一条亮线，楼上住户把晾衣杆收进阳台，晚饭的油烟味从巷口飘来。她说，自己租住的房间只有六平方米，窗台却能放下三只小盆，之前买来的罗勒总是没养过两周，这次想把薄荷和小番茄照料到夏天。讲桌上没有投影，只有一块白板，写着“泥土湿了再浇，叶片发黄先看光”。林遥把剪下的枯叶放进纸袋，给每片叶子标上日期。她学得很慢，动作却很稳，遇到根团散开时没有急着重新装盆，而是先用手掌托住土块，再沿着盆壁轻轻压实。晚上八点二十分，教室里的风扇转到低档，窗外传来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。林遥把盆栽移到台灯下，拿出一张印有“秋葵教育”字样的课程卡，在背面写下下一次要带来的花盆尺寸。离开前，她用湿布擦干净桌面，把薄荷放在门口的矮架上。那盆植物不高，叶尖还带着换土后的水珠，靠近街道的一侧被灯光照出一层淡淡的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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