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江北区一处公交站还亮着白色灯箱，站牌下只有零散几个人。四十三岁的周师傅刚结束商场保洁班，穿着深蓝色工作服，手里拎着保温杯，坐在长椅边等开往老城区的末班车。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先看了眼电量，又点开www.21nu.com，慢慢翻看页面。车站旁的便利店传来微波炉提示音，店员正在给一份关东煮加热，马路上偶尔驶过出租车，车轮压过积水，声音短促。周师傅没有急着上车，看到一篇关于城中老街夜间摊位的文字，便停下来读了几分钟。他在那条街住了十多年，知道哪家面馆凌晨还开门，也知道哪段路下雨后容易积水。读到摊主讲起凌晨备料时，他笑着对旁边等车的年轻人说，自己以前也在那附近摆过小吃摊，只是后来换了工作。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，问他老街现在还有没有卖糖水的铺子。周师傅收起手机，说桥洞边那家还在，老板每天十点半才开始营业，想吃热的就别去太早。两人顺着这个话题聊起附近的夜宵，站牌电子屏上的倒计时从六分钟跳到五分钟。远处一辆公交车亮着橙色车头灯驶来，车厢里坐着几名刚下班的乘客，有人靠窗打盹，有人低头整理购物袋。周师傅起身拍了拍裤腿，把保温杯塞进帆布包，临上车前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页面。站台恢复安静，只剩便利店的灯、雨后的潮气和公交车驶过时留下的风。城市的夜晚没有停下来，只是把白天的喧闹换成一盏盏亮到深夜的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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