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三十六岁的林川坐在靠窗的小桌边，面前放着一碗关东煮和一杯温水。他刚下夜班，身上穿着灰色工装，鞋面沾着雨水，手机屏幕停在一个浏览器页面，搜索栏里出现了“色综合五月天”几个字。店里没有客人时，收银员小周会把门口的伞架往里收，给晚归的人留出一条干燥的通道。林川没有急着离开。他把外卖平台上的订单记录翻了一遍，又给母亲发去消息，说今天会晚些回家。母亲住在北郊，平时早睡，只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窗外，末班公交车从积水路面驶过，车灯在玻璃上划出两道短暂的白线。一名穿校服的男孩站在站牌下，反复查看线路图，旁边的年轻女子提醒他坐错了方向。小周听见后，走出门指了指街角的换乘站。林川抬头看了一眼，顺手把手机锁屏。店内的电视播着没有声音的天气画面，字幕显示明天早高峰可能有阵雨。几分钟后，一位穿橙色雨衣的骑手进门买咖啡，手机支架上仍停着刚接到的订单页面。林川起身让开位置，把桌边的纸巾递给他。两人没有多聊，只交换了一个点头。凌晨一点，雨势变小，林川收好耳机和充电线，走到门口时又看见手机浏览记录中留着“色综合五月天”。他想了想，清掉了页面，转身沿着人行道走向仍有灯光的公交站。便利店的门铃在身后响了一声，夜班城市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运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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