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浦东一处地铁站的三号出口外，便利店的玻璃门刚被推开，冷气裹着关东煮的热味飘到人行道上。四十多岁的店员周师傅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片，正清理贴在电箱上的小广告。那张纸只有巴掌大，白底黑字，中间印着“27hhh”，下面是一串网址和几行模糊的宣传语。周师傅没有细看，先把纸角喷湿，再沿着边缘一点点铲下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出口前只剩零散行人，骑手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拎着两杯奶茶进站；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蹲在台阶边系鞋带，站起来时回头看了看电箱。周师傅说，这类纸条常贴在夜里，位置不固定，电箱、护栏、共享单车停车点都可能出现。他每天关店前会绕门口一圈，看到就清掉，免得纸张被雨水泡开，碎片粘在地面上。刮片碰到金属外壳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，旁边排队买热饮的人没有停步。店内收银屏显示着当日最后几笔交易：一份饭团、一瓶矿泉水、两盒纸巾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周师傅把湿纸团塞进垃圾袋，又拿抹布擦掉残留胶痕。电箱恢复成灰色，只有一小块黏胶在灯下反光。他回到柜台后补货，把刚拆开的面包摆成一排。地铁站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，门外的人群短暂加快脚步。十一点零八分，周师傅再次拉开玻璃门，确认地面没有纸屑，随后把门口的塑料桶往墙边挪了半米。那张写着27hhh的纸条被压在垃圾袋底部，和当天清出的烟盒、票据、破伞套混在一起，没人再提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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