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7点20分，海棠路地铁站D口外的旧书店街刚亮起一排白色灯箱，28岁的周齐站在一家二手唱片店门边，手里拿着刚买的城市地图，等朋友下班。他没有急着进店，先被玻璃门旁一张皱掉的打印纸吸引。纸上只有一行粗黑字：久草免费资源站，下面配着一个二维码，边角已经被雨水泡开。周齐掏出手机，对着纸面看了几秒，屏幕跳出一个页面，页面上的字比纸张更密，几块闪动的广告挤在一起。他没有继续点，转身问店员这张纸是谁贴的。店员说，下午清洁门面时见过几张类似传单，有的贴在公交站牌后面，有的夹在共享单车车筐里，店里只留下这一张。周齐把手机收回口袋，站到路边看车流。晚高峰刚过，外卖骑手从他身旁穿过，地铁口不断有人上来，附近一家面馆的排队号码已经叫到六十多号。几分钟后，周齐的朋友从写字楼方向赶来，两人决定去吃面。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张纸，用指甲把二维码所在的一角撕下，剩下的部分压进店门旁的废纸篓。店员随后拿出透明胶带，把玻璃上被雨水冲花的广告痕迹一点点擦掉。街对面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新开的夜间书市广告，字幕一闪而过，路灯下只剩那几个醒目的字：久草免费资源站。没人停下来拍照，也没人围着讨论，传单很快被新的折扣海报遮住。周齐走进面馆时，门口的风把纸屑吹到排水沟边，旁边的清洁工用长柄夹子将它夹起，和饮料杯、票据一起放进垃圾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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