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时10分，成都市武侯区玉林菜市场刚过最拥挤的时段，顶棚下仍有水汽，地面留着一串串刚冲洗过的水痕。李蓉提着一只浅灰色布袋，站在靠东侧的蔬菜摊前，先挑了两把小青菜，又拿起一段莲藕，对着灯光看了看断面。摊主把电子秤往前推了推，报出价格后，她没有立刻付款，而是问今天的番茄是不是本地运来的。摊主指向身后的周转筐，说清晨刚到，个头不大，适合一个人吃。李蓉点头，挑了四只放进袋里。她今年38岁，在附近一栋写字楼做会计，平时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，晚餐大多回家做。她说，周末会睡到自然醒，工作日只能趁上班前买菜，七点左右最合适，摊位已经摆齐，顾客也还没有完全涌进来。市场入口处，早餐摊的蒸汽贴着玻璃柜往上升，旁边有人买豆浆，有人拎着刚出锅的锅盔匆匆离开。李蓉把青菜压在布袋底部，将鸡蛋和番茄放在上层，走两步又停下，回头买了一小把香葱。她说今晚准备做番茄炒蛋，再煮一锅莲藕排骨汤，家里老人喜欢吃软一点的菜。付款时，她打开手机核对购物清单，清单上写着青菜、鸡蛋、番茄、莲藕和排骨，排骨还没买。她转到熟食区，在同一家肉铺前排了三分钟队，选了一斤半肋排，让店员剁成小块。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，布袋已经有些沉。走出市场前，李蓉在门口把菜重新分装，把鸡蛋单独放进硬纸盒，又把排骨拎在手上。街边的共享单车一辆挨着一辆，路口信号灯变绿时，买菜的人朝不同方向散开。成都女人的早晨没有特别安排，买菜、算账、赶路，几件小事连在一起，正好组成一天开始前的城市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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