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8时20分，广州越秀区一间自助洗衣店里，29岁的陈默站在靠窗的位置，对着手机屏幕练习一段短舞。店内只有两台滚筒机转动，玻璃门外是刚下过雨的街道，路灯把积水照成一片浅黄。陈默把外套搭在塑料椅背上，穿着灰色运动鞋，先看屏幕里的分解动作，再把右脚向后撤半步，脚尖点地，肩膀跟着节拍轻轻晃动。他的洗衣程序还剩42分钟，时间显示在墙边的电子屏上。手机支在一瓶洗衣液旁，画面是一张手写的动作表，标题写着八重げんこつやまの脚法，下面列着八个节拍，旁边画了几个箭头。陈默每完成一轮，就低头在纸上划掉一个记号，再重新播放音乐。门外有公交车经过，车轮压过路面积水，声音短促地传进店里。他没有跟着音乐大声哼唱，只在转身时小声数着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”，动作做错了便停下来，回到原来的位置。洗衣机玻璃窗里，衣服随着水流翻动，红色毛衣和白色衬衫一会儿沉下去，一会儿浮上来。陈默说，自己在附近写字楼上班，最近报名参加公司年会的小节目，排练时间只能放在下班后，家里空间太小，楼道又怕影响邻居，所以常来这家店等衣服洗好。他把这段脚法记在旧收据背面，原本只是给动作起的临时名称，后来觉得顺口，便一直沿用。8时47分，机器发出提示音，陈默关掉音乐，把纸折好塞进钱包，取出湿衣服装进帆布袋。临走前，他又在门边空地上完整跳了一遍八重げんこつやまの脚法，脚步仍有些迟疑，但转身时比刚进门稳定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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