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一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D口外，三十六岁的便利店店员林川正拿着抹布擦拭玻璃门。雨刚停，路面映着站牌和商铺灯箱，几名赶末班车的乘客在雨棚下等网约车。就在这时，一张巴掌大的旧贴纸从电线杆边缘卷起，露出“桃色bt”四个醒目的字符，旁边还画着一颗俗艳的红心。林川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先把贴纸按回去，又拿来纸箱挡住裸露的胶面。他说，这张贴纸大约一周前就出现过，白天被人撕掉，晚上又会冒出来，位置从电线杆换到垃圾桶，再换到公交站牌背面。附近开花店的周阿姨听见动静，走过来看了一眼，觉得字样古怪，便把门口摆着的两盆绿萝往里挪了挪，免得顾客拍照时把店名一同带进画面。等车的年轻人没有停留太久，几个人低头看手机，另几个人顺手拍下贴纸，随后又删掉照片。站口保洁员赵师傅赶来时，林川已经把纸箱压在贴纸上，赵师傅用铲刀将残胶一点点刮去，露出原本的公益广告，只剩半截蓝色地球图案。十分钟后，末班车进站，街面重新安静下来。林川回到柜台，继续整理刚送到的牛奶和面包。玻璃门上倒映着空荡的雨棚，红心图案没有留下，只有潮湿地面上的灯光随着车辆驶过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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