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八点，南城桂花巷的早市刚散，五月婷提着一只蓝色水桶，站在巷口一家面馆旁边，给门前花箱里的栀子花浇水。巷子不到五米宽，早餐摊撤下的折叠桌靠在墙边，地面还留着几片葱叶和湿漉漉的纸巾。她没有急着清扫，而是先把歪倒的花盆扶正，再用手指捡出泥土里的塑料扎带。路过的骑车人放慢速度，卖豆浆的摊主从窗口探出身子，问她今天怎么比平时早。五月婷说，昨晚下过一阵雨，花箱里的土被冲松了，得趁太阳还没升高，把根部重新压实。她穿着浅灰色外套和帆布鞋，袖口挽到手肘，头发用黑色发圈束在脑后。水桶放在脚边，桶沿贴着一张褪色的蓝色贴纸。她做事很慢，每浇一盆，都会蹲下来看看叶片有没有被泥水打脏。面馆老板把一张小凳子搬出来，让她坐着休息，她摆摆手，只接过一杯温茶，继续整理花箱边缘的碎石。八点半左右，几名上学的孩子经过巷口，其中一个停下来问她为什么只种白花。她说，白花在清晨最容易看出灰尘，照料起来更用心。孩子听完，弯腰把一片落叶放进旁边的纸篓。巷子里的店铺陆续开门，卷帘门升起的声音一阵接一阵，花箱后面的旧墙也被晨光照亮。五月婷把最后一盆栀子花转向街面，又用抹布擦掉箱沿上的泥印。她收好水桶时，面馆门口已经排起了几个人，花香混着热汤的味道飘到街上。有人顺手拍了张照片，但她没有停下来招呼，只推着小车往巷子里面走，去看下一只花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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